花臂水手

没跑路呀

【毕侃】灵魂碎片

参加BK101留念存档
我也搞不懂有什么屏蔽词吗
不太会写 总之感谢喜爱
我觉着应该是最清水的天津卷了TT
   
“许愿吗,我阿拉丁神灯。”

【农靖】天堂鸟(未完)

――清醒梦后续
         
正文已完结爱小尤
       
希望我的两个小宝贝能被温柔以待
    
   
――巨农视角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
    >
    谁说爱中没有痛。
    爱里也爱恨交织。
    -
     
    01
    廊坊近日寒潮来袭,又干又冷的天气把南方人折腾得要死要活,大厂多半的南方人都得了小感冒,声音低哑磁性。
    用大马人的土味情话来说:“这样声音很性感啦。”
   
    陈立农一点不觉得自己性感。
    他只能把自己的脸掩在口罩下,口中的热气在狭小的缝隙间回旋,二氧化碳再回到原点。
   
    第一次公演舞台的时候陈立农很紧张,毕竟是初次在观众面前表演,更何况自己又不太擅长舞蹈,便一个人在厕所附近的杂物间转悠着给自己加油鼓气。
   
    他就是在那个时候记住尤长靖的。
   
    陈立农半靠在墙角发呆,手里摆弄着表演要用的丝带,眼神呆滞得像在梦游,连来上厕所的尤长靖都忍不住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   
    “农农,对吗?”
   
    陈立农应声眨了眨眼睛,抬头看了看,尤长靖站在几步外笑着看他。他指了指自己,收到对方一连串的点头,突然有些想笑。
   
    可爱。
    他这样想。
   
    “我叫尤长靖,你们宿舍的林彦俊和我是同一个公司的。你记得吗?”尤长靖走到他面前,微仰着脸看他。
    陈立农看着尤长靖真挚的面孔,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。他是有听过这个名字,可直到刚才,他才把人和姓名对上号。
   
    还是一副愣愣的样子,尤长靖忍不住笑了笑,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,朝着陈立农晃了晃,无比自然地牵过他的手,把那颗糖放在了他掌心。
    “糖果给你,”尤长靖咧开嘴笑得很甜,“加油,相信自己。”
   
    他指尖温热的触感让陈立农的掌心微微发麻。陈立农收紧掌心,对方的手却早已经抽离。
    “我先去准备了你也加油啊。”
   
    陈立农摊开手掌,粉色糖果外包裹的透明糖衣,在灯光的照射下折射了一万道光线。
   
    “尤长靖,”他突然喊住几米外的人,结结巴巴地道一句,“谢……谢谢。”
    大马甜心回头朝他笑笑,纠正道:“要喊哥啦。”
   
    草莓味的夹心糖果在口中逐渐融化,陈立农把糖纸摊平,轻轻放进了口袋里。
   
    糖果是我的。
    你是甜的。
    我是你的。
   
    陈立农看着尤长靖离开的背影,突然就不是那么想喊他哥。
   
   
  
    02
    再同尤长靖有所接触,已经是在第二次分组了。
    陈立农看着尤长靖笑着走过来的时候,口腔里充盈着草莓味夹心糖的香味。
    甜而不腻。
   
    《我怀念的》是一首苦情歌,他们组内的成员都没有过这样悲情又凄苦的经历,甚至连一段感情经历都不曾有过。
   
    “诶?”
    “长靖你真的没谈过恋爱吗?”
   
   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向尤长靖询问,把他围了个密不透风。
    陈立农站在圈静静看着,看着尤长靖有些无奈的模样,一个没忍住,噗嗤笑出声来。
   
    “笑屁啦。”尤长靖朝他翻了个白眼,大马甜心人设瞬间崩塌,“搞得好像你谈过一样。”
   
    陈立农还是在笑。
    他缓步走上前,把一直藏在兜里的巧克力塞到尤长靖手里。
    “回礼。”他轻声说道,然后退后一步,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    什么都看不见,唯独眼前人站在光里。
    唯独你,尤长靖。
   
    大马甜心愣了愣,上手拆掉包装纸的时候唇角勾起一个笑。他走到陈立农面前,像那天一样微微仰头看他,抬起手扬了扬拆封的巧克力,
    “融化了啦,傻瓜。”
   
    你比我的巧克力还要甜。
    比所有的夹心糖果都更让我回味。
   
   
   
    03
    “阿进,全时去吗?”
    “不去了吧,我减肥。”
   
    陈立农看着眼前尤长靖减肥效果不太明显的脸蛋,把那句“你不会胖呀”吞回了肚子里。
    说出来会被打的吧。
    他想着,笑眯眯的说,那我陪你呀。
   
    尤长靖跑步的时候很喜欢练歌,他把一句又一句高音飙上去的时候,陈立农站在旁边喝水,一边问他:“长靖你这样不会累吗?”
   
    尤长靖慢慢停了下来,扶着跑步机的把手,接过陈立农递过来的矿泉水仰头喝了一口。
    “会很累啊,但这也是我练习的一种方式啦,你要不要试一下?”
    “效果很好。”尤长靖笑了笑,发梢的汗珠颤了颤,顺着他的脸滑过细白的脖颈,在白色的运动衫上留下一块汗渍。
   
    陈立农呆呆看着他笑得弯成月牙的眼睛,睫毛也亮晶晶的。
    好想,想亲一口。
   
    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踏出了一小步,尤长靖站在他身侧,正仰头不断灌着水,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。
    他猛地停住了脚步。
    心脏都在来回震颤。
   
    “我……我去一下厕所!”陈立农逃也似的冲出健身房,关门的巨大声响响彻整个走廊,留下尤长靖一个人呆在原地莫名其妙。
   
    一个人坐在厕所的隔间里,陈立农按了按自己的心脏,不知是因为运动而剧烈起伏,还是为了别的什么。
    他松了一口气,闭上眼的时候还是尤长靖笑得睫毛发颤的模样。
   
    一个关系很好的哥哥而已,慌什么。
   
    陈立农安慰地拍了拍胸口,又觉得喉间痒的难受,轻轻咳了一下。没觉得哪里奇怪,他站起身来,有一个东西从他身上飘落下来。
    轻飘飘没重量。
    他原以为会是一张纸巾什么的,低头一瞥,
    是一片小小的紫色花瓣。
   
    厕所这种地方还会掉花瓣吗?
    他没太在意,扭开门栓,忘了洗手就出了门。
   
    直到他在回宿舍的路上遇到尤长靖。
    所有言语被硬生生卡在喉咙里,像是被人锁喉,窒息得心脏都发紧。
   
    “农农你刚才去厕所洗手了吗?”尤长靖笑着打趣他,随意的一句调侃,都是不断靠近的危险信号。
    总会有爆炸的那一天。
   
    陈立农下意识捂着嘴咳了两声,点了点头。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,迅速把手松开,踱着步子向后走:“我忘了我得回去洗个手!”
   
    然后转过头就跑,留下了一脸懵的尤长靖。
    跑什么。
    又不是要吃了你。
   
   
   
    04
    陈立农站在镜子前,看着手里的一捧花瓣发呆。
    逃跑以后的第一件事,是回了厕所把方才隔间里掉落的那片花瓣捡起来。
    ――他吐出来的第一片花瓣。
   
    方才又陆陆续续咳了几朵出来,到底高中生对这种莫名其妙吐花的事情不太明白,只隐隐约约知道和尤长靖有关。
   
    他呆呆地在原地站了片刻,才缓缓记起来自己还没洗手这档事儿。
   
    陈立农垂着脑袋,缓缓把花瓣凑近鼻尖,轻轻地嗅了嗅。
    好甜。
   
    你唇角勾起的弧度也恰好很甜。
   
  
――未完待续

【农靖】清醒梦(HE)

    花吐症梗 人设ooc 勿上升
    开放式结局 自行想象
    
   
    
 01

        

“你真的没有事情瞒着我吗?”尤长靖小跑着追上陈立农,轻轻扯住了他的袖子。

         

漆黑的走廊上只有他们互相角逐的脚步声,咚咚咚咚,一下一下地,碾过谁的心脏。这场拉锯战,最终以陈立农的失败告终。

“没有啦。”陈立农的声音同往常一样软软糯糯,拉长了的尾音依旧格外深情。

         

尤长靖却觉得还是有什么不对劲。他手里还紧紧攥着陈立农衣袖的一角。

手里忽然落了空,陈立农轻轻拂开他的手,指尖划过他掌心。温温润润的,

他抓不住那风。

         

他们面对面站着,彼此却看不清。即使站得近,尤长靖在黑暗里也看不见陈立农的表情,只知道台湾人很无厘头。他用力攥紧右手手心的酒心巧克力,赌气地开了口:“没事就回去吧,十七号有舞台你忘了?”

尤长靖拿陈立农管着自己吃炸鸡的话来呛他。方才镜头下是两人互动的活泼模样,镜头一移开,陈立农就和蔫了一样,慢吞吞地走出了练习室。

所以他拿出压箱底的巧克力想哄哄青春期多烦恼的高中生开心。他知道陈立农爱吃巧克力。

           

但好像这个高中生并不怎么领情。

         

“走了。”尤长靖背对着陈立农,闷声道。然后大步向前走,抬手把巧克力胡乱塞进上衣口袋里。

踏踏的脚步声在幽静的走廊显得格外清晰。

         

尤长靖不知道为什么生气。

他只是有点担心他。虽然这个弟弟一直闷不吭声,但尤长靖知道,陈立农对那些不分青红皂白的污蔑全都一清二楚。他藏在单纯外表下的,是一颗七巧琉璃心。折射一切光与暗,唯独将自己脆弱又不安的心思埋在深处,不愿让任何人触碰。

         

谁又知道。

他们都不知道。

但尤长靖知道。因为他曾经也经历过那样的日子,因着减肥失败来来回回总被人调侃,唱歌再好也不曾被人赏识。他觉得自己可能是还不够努力,但总是控制不住,在夜里也翻来覆去也偷偷哭过好几次。

         

反倒是人们,因为表象的某些性质,总是忽略了事物本身的内在特征。

对陈立农也是这样。

他还未成年。十七岁的少年气还未褪去,他便独自一人来到这里,面对陌生的环境,保持最好的笑容,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。

可这个世界总是这样那样,总有人不怀好意。不是所有人,都愿意展开自己柔软的内心去包裹你。

            

尤长靖吧,可能算是个例外。

        

他走了一会儿,转身停顿了一秒,飞快地侧头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陈立农,然后缓缓走进敞开着门的练习室。

陈立农一直看着他,身形隐在黑暗里,面目都模糊不清。

         

尤长靖一直走到房间的角落里坐下,假寐着,接着又抬眼注意门口走进来的人。心里想,总该要来哄哄我吧。

他眯着一只眼,看着陈立农站了一会儿,转身走向另一个角落,没有同往常一样坐在他身边。尤长靖闭上眼睛,揪紧了自己的衣服,掰断了最后的那一块巧克力。

           

02

          

日常的小组对练,大家本来很默契地想同往常一样两两分组。陈立农和尤长靖中间隔了一个人,尤长靖已经偏过身子想朝他走过去了,就看见陈立农举起手,说道:“我这次可以和沐伯一组吗?权哲高音还不行,长靖可以帮他。”

        

其他人偷偷地瞥了一眼尤长靖。

“长靖,你可以吗?”

            

他迈出去的脚步僵硬地卡在原地,只是一秒,又无比自然地回身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。就好像他从来没有踏出过那一步一样。

         

“可以啊。”

         

陈立农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。

         

“你和农农吵架了吗?”小仓鼠小心翼翼地问他。

尤长靖笑着翻开歌词本:“没有啊。”

仓鼠看着皮笑肉不笑的尤长靖,默默地闭了嘴,收回了那句“你的歌词本拿倒”,装作没看见一样询问他高音部分的处理。

          

装作没事人的可不止李权哲一个。

          

尤长靖心不在焉地把歌词本翻来覆去看了一遍,抬头看了看对面的两人小组,忽然开口道:“我们四个人练一下吧。”

四个人按顺序站好,陈立农站在最右侧,像是在背歌词一样动了动唇,然后举着水杯喝了一口水,和镜子里注视着他的尤长靖对视了一眼。

尤长靖看着他握着水杯剧烈咳嗽起来,忙越过李权哲拍拍他的后背。

“怎么了?”

          

“没事没事……”陈立农捂着嘴,声音听起来闷闷的。

“还好吗?”尤长靖站在他身侧,接过他的水杯。

         

陈立农低着头,抛下一句“我得去下厕所”后夺门而出留下几个人面面相觑。

尤长靖愣在原地,直到听见李权哲指着他手里的水说了一句:“农农什么时候泡了花茶。”

         

他低头看了看,水里飘着两片紫蓝色的花瓣。

是不是不小心喝了花瓣被呛到了。

         

尤长靖放下水,出门去找陈立农。感情大过理智,担忧的心情漫过用矿泉水泡花茶的疑惑,回过神来的时候,他已经站在了男厕所门口。

男厕所里弥漫着一股类似芳香剂的味道,总之很好闻。尤长靖挨个敲了敲厕所的门,在最后一个隔间的门口站定,听见了里面陈立农呕吐的声音。

            

“农农?”

“……我没事。”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。

         

“可是你听起来很不好。”尤长靖说完,听到厕所里马桶抽水的声响。陈立农开了门锁出来,走到镜子前洗手,看到尤长靖挪到他身侧,皱了皱眉道:“我说了没事。”

         

“你要不要再去医务室检查一下?”尤长靖温润的劝导终于让陈立农暂时缴械投降,收起板着的面孔,软下声来同他说道:

“我真的没事,你别担心。”

         

尤长靖的眉头好不容易舒展开来,松了一口气,又听见陈立农小声地喊他什么。

          

好像是在喊他。

          

见他抬头,陈立农眯着眼睛朝他笑起来,露出不算很白但却很整齐的牙齿。四目相接,温柔如水,仿佛几小时前的不愉快的拉扯是一个错觉。

            

“哥。”他说。

          

尤长靖突然有些恍惚。

         

03

         

尤长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练习室,他看着镜子里陈立农眯着眼唱歌的模样,突然想起十几分钟前喊他“哥”的那个人,陈立农笑着看他,温柔又乖戾。

他以前从来没有听过陈立农喊自己哥。虽然他的的确确比陈立农大了六岁,可陈立农唤他阿进也直呼过他全名,甚至有时会给他起外号,他虽然会反驳几句,却也不反感陈立农的调侃。但“哥哥”这个称呼怎么听怎么奇怪。

就很别扭。

        

尤长靖又记起第一次见到陈立农的场景,他穿着粉色兔耳朵衬衫走到所有人面前,笑着说,“你们可以叫我农农”。

他带着满脸的喜悦和浑身的干劲,来到这个一百个人的竞争地,看起来不争不抢,很傻很呆。

除了笑容,一点都不像十七岁的高中生。

           

这是尤长靖对陈立农的初印象。他又想了想,可能当年自己才更不像一个高中生吧。

他的十七岁,是在马来西亚滚烫的夏日里,逐渐融化的草莓沙冰。

逐渐丢失了高中时代的笑声和追逐玩闹的心思,他在某个舞台上唱起林俊杰的《记得》时,还是个160斤的圆滚滚的小胖子。撩起的刘海和圆润的脸型让他看起来成熟了很多,也显老,一点都不像十来岁的青年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

那时候他参加过大大小小的比赛,在各个舞台来回奔波,很多人都夸他,“你唱得很好”“很棒”。可尤长靖自知,没有人会让一个胖子出道。

他开始减肥的时候,也受到过许多同学的调侃和嘲笑。那时候的他,还掂不清谁怀着善意的调侃,谁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暗自嘲笑。

            

好在时间会让人们知道。

岁月沉淀过风沙,将他的心思磨得没有一分棱角,圆润平滑,深知人情世故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

可他现在突然有点看不懂陈立农。他自认情商极高,但陈立农也不同他的外表一样单纯爱笑。

你来我往,每一招都旗鼓相当,不分伯仲。

           

尤长靖在想陈立农到底是因为什么不开心。

而他直到今天的训练结束,也还是没有把那块断了的巧克力给陈立农。

          

04

          

位置测评舞台开始前,尤长靖和同公司的练习生在后台看实时表演。大家玩玩闹闹,谁也没注意到陈立农独自离开的背影。

     

除了尤长靖。

他看了看时间,坐立不安,想了又想,还是决定去找陈立农。

        

自那日排练以后,他们之间看似恢复了往日的小打小闹,可一离开镜头,陈立农会慢慢收敛傻里傻气的笑容,勉强地对他笑笑,然后独自一人行走。

      

是被讨厌了吗?

       

尤长靖忧心忡忡地走出门,四处打转,终于在储物间里找到了坐在服装架后面的陈立农。他闭着眼睛,似乎是睡着了。与往日不同,陈立农的面容晦暗不明,在黑暗里模糊不清,显得越发深沉。

     

“农农,”尤长靖试探着喊了一句。那人不说话,他就迈着小碎步往前走了两步。

“别靠近我。”陈立农睁开眼,瞳仁漆黑如墨。尤长靖不知怎么地就能在黑暗里看到他眼里微弱的光芒。

忽闪忽闪的。

       

尤长靖也没听他的话,继续向他靠近。高中生果然还是在叛逆期,要好好管管才行。

        

“尤长靖,”陈立农突然喊他,语气凝重得可怕,把尤长靖吓了一跳,愣在了原地。

“其实我有听到,她们说我的那些话。”他自顾自说着,躺在服装架上,底下的轴轮一滑,他一下倒在了地上。

脑袋重重磕在地板上的声音,终于召回了发愣的尤长靖。

          

他手忙脚乱地向陈立农靠近,单膝跪下,扶着他的肩膀,却被轻轻拨开。

“别扶我了,”陈立农又闭上眼睛,“我这样挺好的。”

        

尤长靖心里没来由地发慌,心里磕磕绊绊地想着,不好,一点都不好。

        

“你知道吗,”他缓缓开口,不让陈立农继续往下说。他听见了陈立农破碎的声音,却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微哑了的嗓音。

“我还在上高中的时候,像你这么大,我真的长得不好看,还很胖。

“我的朋友会拿这个嘲笑我,周围的人看到我参加歌唱比赛几乎没有一个看好我的。

“评委也是,每一次都是。他们会夸我的高音好,会夸我的气息足,但最后我还是被淘汰了。”

        

他越说越沉浸在当年的岁月里,忽略了陈立农越来越深沉的面容。

       

“可是我还是收获了很多,你看胖也有好处啊,现在我唱歌肺活量都很足啊……”

           

“尤长靖,”陈立农打断他,压低了嗓音,“不要拿你的痛处来安慰我。”

“我不需要。”

          

陈立农猛地坐起来,离尤长靖不过一尺远,尤长靖几乎都能看清楚他黑色瞳孔里倒映着自己惊愕的面容。

       

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表演失败手足无措的跳梁小丑。

       

陈立农的瞳孔缩了缩,很快退开,站起身来:“别呆了,我们还有舞台。”

         

尤长靖听到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。巨大的撞击声不断回响,他伸手捂住胸口,轻轻地说了一句:“别跳啦。”

        

陈立农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,半路猛地咳嗽起来,听得尤长靖一阵担心。

       

尤长靖站起来,有些脱力,扶着墙给自己做心理建设。

他捶了捶自己的胸口,脑海里又浮现出陈立农忧郁的面容,憔悴不堪。恍惚间他又看到高中生微微笑着喊他“长靖”的模样,他的眉眼都带笑。

       

完蛋了。

尤长靖突然想。

       

05

        

“长靖?”韩沐伯站在门口,往黑漆漆的房间里看了一眼。

      

“我在这里。”他平复心情,缓缓走出去,适应了黑暗的眼睛突然触及光亮,视线难免有些模糊,他辨认出眼前的身影,笑着问,

“大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啊?”

       

“农农告诉我的。”韩沐伯笑了笑,“你们最近有点奇怪哦。”

      

尤长靖一愣,小声道:“哪有。”

        

“大家都看出来了。你们是不是吵架了?”大伯关切地问道。

      

尤长靖突然有些委屈。哪里有吵架,明明是他单方面不理我。

但他还是给足了陈立农面子,笑着回答:“没有啦,就是小孩闹别扭,过段时间就好了。”

        

可尤长靖也不知道过段时间,到底需要多久。小孩子闹脾气给颗糖哄哄,或许下一秒就会对你眉开眼笑。可陈立农不会因为谁的一颗糖而欣喜若狂,他早就不是小孩子了。

       

他们有说有笑地回到了后台,尤长靖刚走进去,不经意间同陈立农交汇了视线,对方立刻转移了视线。他失望地瘪瘪嘴,到底在生什么气嘛。

       

待四个人走上舞台,准备已久的台词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。大提琴声在空荡荡的舞台上回响时,尤长靖稍稍偏过头用余光看着身旁的陈立农。

      

“我问为什么……”

     

尤长靖缓缓低下头,歌词在脑海里成型,来回盘旋,他开口时微微沾染了一些情绪,心里却仍旧一团乱麻。

      

我也很想问为什么啊。

为什么不理我、疏远我,还想问问他,到底还有什么瞒着我?

       

待一曲终了,张PD按流程走出来主持,尤长靖在陈立农发言时侧头看着他,顶着台下几百个人的视线,光明正大。

       

十七岁少年的身高已经格外优越,尤长靖得微微仰着头看他,少年的眉眼带笑,两只手紧紧握着话筒,温柔地说话。

陈立农看过来时,猝不及防地,尤长靖撞见了他眼底散落的点点光亮。

“对,就是会和长靖一起……”

他看我啦。尤长靖笑着点点头。

        

回到后台,等待成绩出来时,陈立农坐在他身边,用力握紧了他的手,指节泛白。

      

他很紧张。尤长靖知道。

      

屏幕上第一个显示出来的第四名,谁都没有料到会是陈立农。其他人都露出大吃一惊的表情,也包括陈立农自己。

尤长靖内心波涛汹涌,面上却是最镇定自若的。他倾斜身子,看着陈立农恢复平静的侧脸,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,轻声安慰道:“没事没事。”

陈立农侧过脸,片刻间便笑着回应他,“没事没事。”

        

尤长靖看着他的笑容,有点心疼,像有无数只蚂蚁来回爬动着啃噬内心,

两个人的双手始终交叠紧握,从开始到结束,希望我手心的温度,能够带给你安抚。

       

宣布第一名是自己时,心里似乎也没有了实感。

尤长靖站起来,周围两个人先拥抱了他,他看着陈立农笑着给他鼓掌,没一会儿也插进来,就站在他身边,轻轻抱了抱他之后就很快松开手,在他耳边落下一句,“实至名归”。

尤长靖被三个人簇拥在中间,微微偏头,带着笑意随口说出一句绕口令:“那你会怀念我们的我怀念吗?”

      

陈立农微低着头看他,轻轻点了点头,话筒没有录到他的声音,大约只有尤长靖听到他说,“我会。”似羽毛般扫过他的耳尖,温柔缱倦。

        

尤长靖顿觉面上烧得很,看着陈立农讲绕口令,欲盖弥彰道:“很绕是不是。”

      

陈立农笑得看不见眼睛,绕口令便脱口而出,末了,又笑着补上了一句,

“我会怀念你。”

        

我怀念的。

我会怀念的。

       

06

       

结束今天的舞台以后,大家吵吵闹闹地回了宿舍。尤长靖靠在床边发呆,林超泽问他怎么了,他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。

       

陆定昊一蹦一跳回来的时候,尤长靖喊住了他,把他拉到没有人的角落,自己抬起头的时候把他吓了一跳。

“长靖,你怎么了?”连称呼都不是一贯三个字的熟悉调侃的语气,“妆都花了。”

        

尤长靖一边抬手抹着眼睛一边想着,应该是洗手的时候不小心蹭花了脸。他仰着脸看陆定昊,小声地告诉他,

“陆定昊,我看不懂陈立农。”他不停眨着眼睛,连看着陆定昊的视线都变得格外模糊。

        

他拉着陆定昊来来回回说了半天,对方微笑着,反常地没有调侃他。

陆定昊伸手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什么来。

在他面前摊开手,是一颗红心。

       

“我多剪的。”他狡黠地眨了眨眼睛。

          

尤长靖看了看被交到自己手里的红心,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。

        

“你活了快半五十岁都还没有谈过恋爱,现在怎么还是不开窍呀。”陆定昊恨铁不成钢,抬手轻轻弹了弹他的脑门,“你不喜欢他吗?”

        

是喜欢吗?

尤长靖如醍醐灌顶,忽然觉得一切都有了源头。而他的尽头,是年少的欢喜。

是见他紧张时递上的那颗草莓夹心糖,包裹糖心,甜味萦绕。

喜悦赠你,心悦君兮。

      

“我猜陈立农十有八九也对你有点意思。”陆定昊撅了撅嘴。

尤长靖一震,回过神来,颤抖着声线:“不可能吧。”

       

“你看他都不敢和你单独说话了诶。”陆定昊揉乱了尤长靖的头发,“你看看你,紧张什么,我都说是猜的啦。”

      

“别闹我啦。”尤长靖拨开他的手,垂着脑袋无声笑了笑。

他怎么可能会喜欢自己。别人都没有看到的,是他单独面对自己时,冷淡又漠然的视线。

几乎都要把他戳出几个洞来。

尤长靖坐立难安,突然有些不自在地推了推陆定昊,把他拖回了宿舍。

       

尤长靖躺在床上时,闭上眼睛就想起陈立农的眼睛。唱着我怀念的时候朝他投过来的视线,也藏着星星点点的亮光。

    

好梦。

他这样想。

      

07

     

主题考核,有一首歌的歌名和歌词,尤长靖都很喜欢。

不是温柔缠绵的《我永远记得》,也不是热烈开朗的《听听我说的吧》。

是《firewalking》。

        

他想着三个月的时光,每个练习生风风火火匆匆忙忙地来了又去,换梦一场,着了火的梦想,燃烧着自己灵魂的乡。

火走。

走火入魔。

       

“想就牵着你的手,到我们的梦中梦游。”

我不想永远记得。我只想记得现在,记得你,记得我这一场梦。

就现在。

       

“农农等我。”尤长靖看着陈立农回头比了一个手势。

我再藏一点点私心,再把我的爱统统掏出来给你。隐晦又自私,希望你明白。

       

尤长靖打开门,看着空空如也的练习室发呆时,都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。

是空空荡荡,又嗡嗡作响。

       

等到练习室都坐满了人,等到墙上的帖子撕下来,他才从恍惚间回过神来。

我永远记得。

       

选C位时他没有举手,听着韩沐伯的发言,他突然安了心。这样按部就班,也挺好的。

      

08

      

高强度的训练让尤长靖暂时忘记了这么多天烦恼他的源头,可一闭上眼,浮现的还是陈立农的面容。

我怎么办。

        

尤长靖啃着苹果,假装不经意地路过firewalking练习室门口,恰好看见林超泽紧皱着眉头从里面走出来,他从未见过林超泽那种表情。

“林超泽!”尤长靖拦住他,“你怎么了。”

         

“休息时间,我去给大家买点喝的。”林超泽晃晃手里的全时卡,又叹了口气,“立农要走,大家都在劝他。”

      

“走?”尤长靖愣了愣,不自觉握紧手里的苹果,“去哪?”

      

“你居然不知道?”林超泽震惊,“陈立农要退赛他没跟你讲?”

      

咬了两口的苹果滚落在地上,一面沾上灰尘,一面暴露在空气中,逐渐氧化,直至腐烂。

        

尤长靖推开练习室的门,一眼就看见窝在角落里的陈立农。他环顾四周,周围的人看上去都很疲惫,六十进三十五排位在即,大家自然拼了命的练习,从早到晚,争分夺秒,渴望能够继续站上那个舞台,继续走下去。

     

他突然有些窝火,径直朝着陈立农走过去,旁边的人小声喊他名字,他也没有理。

     

“陈立农。”

被喊到名字的人缓缓抬起头,看见是他,摆出一个勉强的微笑:“长靖。”

     

“你起来。”尤长靖面无表情,用力拽了一下陈立农,“你不练习你坐这里干嘛?”

陈立农不说话,任由他扯着自己的衣襟。

       

“你要退赛是不是?”

陈立农点了点头。

     

“你说话!”尤长靖怒道。

“是。”陈立农低下头。

“你站起来跟我讲话,窝在角落里怂什么?”尤长靖口不择言,但他自己的心脏都一阵一阵地抽痛,

“你凭什么退赛?你攒了一点人气,有一点粉丝,就可以无所顾忌,抛下所有人,给你收拾烂摊子吗?”

     

陈立农依旧一副漠然的表情,他看了就火大。

旁边的人正犹豫着要不要过来劝架,尤长靖就拽着陈立农的领子打了他一拳。

周围的人七手八脚过来把两个人分开,有人询问陈立农有没有事,他也只是低着头不说话。

      

尤长靖那一拳没敢用太大的力气,怕伤到陈立农,怕他留下伤痕。平复过来的时候,他也觉得自己有些太冲动了。

     

大家平日里看到的他,温和有礼,对谁都没有太大的脾气,偶尔拌个嘴吵个架,都是朋友间随意的玩笑。像这样切切实实发火,还是头一回,此刻便无人再敢说话了。

     

陈立农走出门时,尤长靖刚好抬起头,只来得及看到他的背影。

林彦俊说,他昨天晚上就把所有的东西收拾好了。你别怪他。

      

尤长靖仰着头眨了眨有些发胀的眼睛,他站起来慌忙地跑出门,不小心撞上刚从全时返回的林超泽,也没有停下来道歉。

     

他扶着墙,想起陈立农欲言又止的表情。

原来,你真的要走。

       

角落里没有监控能拍到。他蹲下来小声地啜泣,扯着袖子捂住双眼,咸湿的泪水沾湿袖子,粘腻的触觉

我又何尝不痛苦难捱,可我们早已经身不由己。我们怎么能走。

无何奈何。

         

他站起来,扶着墙壁凭借印象找到之前那个服装室,直到看到陈立农靠在墙角时,他终于长吁了一口气。

       

看,我还是找到了你。

      

09

       

他一边靠近,一边又小心翼翼。

      

陈立农闭着眼睛,表情同位置测评那天如出一辙,只是少了精致的妆容。但尤长靖觉得,这样更真实了一些。

      

可他不敢出声,怕惊扰一场美梦。

      

“长靖,”陈立农没有睁眼,“我知道是你。你不用道歉,该说对不起的是我。”

      

他没有出声打断陈立农。

      

“我刚来这里的时候,根本没有想到会有那么多人喜欢我。”陈立农笑了笑,“要知道,我只带了两个月的衣服,也该回去换换啦。”

      

“农……”

       

“拿到手机的时候根本没有想那么多,只是想要看看喜欢我的那些人,想要他们看到我……”

        

尤长靖的话哽在喉间,失语般噤了声。他们曾有一段拿回手机的短暂的时间,他在微博上搜索过陈立农,关键词中有一个是“黑料”。

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点开看了。

铺天盖地的黑料席卷而来,造谣、诋毁、谩骂。他一条一条反复点开来看,发现其中大多数不过是键盘侠的无中生有。

莫须有的罪名,扣在无辜者身上,即便你干干净净清清白白,也会被网络暴力,伤害得体无完肤。

有谁明白,屏幕前都无所谓罢了。

       

可陈立农不过就是一个过分成熟的十七岁高中生,镜头前笑容假假真真,镜头背后,却是他被折磨得不堪重负的模样。

撕了皮连着肉,面目模糊,然后戴着一个面具忍着痛笑着问道:“我做错了么?”

        

陈立农睁开眼睛用力眨了眨,眼底湿漉漉的,就像清晨弥漫开来的一场大雾。

都快要看不清原来的样子了。

        

尤长靖都快要忘了小孩对他露出的的第一个笑容是什么样的了。

是专属于他的,软软糯糯的,草莓牛奶那种甜甜的笑容;还是刚认识那会儿他结束那段紧张得含糊不清的自我介绍,朝他露出的那个抱歉的微笑呢。

        

尤长靖看着陈立农的眼睛,发现微弱的光芒好像倏地就消失不见了。

他换了两膝跪地,一边靠近,一边颤抖着地伸出手盖住陈立农的眼睛。

        

“农农,”他微笑着,“别怕。”

你怕这世界对你置之不理,担心所有人将你遗弃。可是不要害怕,你有家,还有我。

我会在你身边。

“我们一起出道好不好?”

        

指缝间渗出温热的液体,尤长靖猜陈立农的眼泪一定也是甜的。他慢慢俯下身子,小心翼翼地在自己的手背上,落下一个吻。

因为小孩太伤心了,他尝到的眼泪很咸很咸。

        

尤长靖突然笑了,他很久很久以前在网络上看到过一句话。

“当你见不到他的时候,你也能感觉得到他的爱。”

所以我吻你,也不会让你看见。

         

他不动声色地松开手,保持那个一贯温柔的笑容。他看着陈立农皱着眉头不解地看着他,抿紧了嘴唇,泪水顺着眼尾流进发鬓。

       

陈立农,我害怕让你看到。

如果我说爱你,你会不会慌乱地逃离。

        

“疼吗?”他抚上陈立农的眼角,轻轻呼气。他不会说爱。

但是如果可以一直陪你,我愿意永远把这份爱,当作一个秘密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            

尤长靖看着陈立农摇了摇头,像是隐忍着什么巨大苦痛似的,见他用手挡住嘴唇,用力地咳嗽着。

“我最近看你一直咳嗽,是不是……”生了什么病。但他的话还没说出口,就愣在了原地。

         

尤长靖突然失了言语。他看着地上躺着的花瓣,从陈立农口中飘出的,紫蓝色的桔梗花。

        

10

           

蓝紫色的小花在黑暗中逐渐黯淡,尤长靖愣愣地盯着看,心里忽地就多出一种悲怆的色彩。

尤长靖瘪了瘪嘴,藏住满腹委屈不安,小声地自言自语:“你有喜欢的人了啊。”

        

陈立农还在干呕,口中不断飘出的桔梗花落了一地,他竭力克制自己,却难以按耐那种爱而不得的痛苦心情。

       

“你跟我去医务室吧。”

尤长靖伸手想扶着他,被陈立农一把推开,他瘫坐在地上。地板上又湿又硬,他像失了魂一般僵在原地,愣愣地盯着陈立农。

         

“没用的,我最后还是会死。”陈立农笑着看他。

那是尤长靖见过的最难看的笑容。

绝望里孤单徘徊,痛苦生存,爱而不得。

一切的一切源于,和桔梗花一样,在绝望里盘桓生长的,孤单无望的爱。

          

“那你说啊,”尤长靖低声吼道,揪着陈立农的衣领,“那个人是谁?”

陈立农沉默半晌,抬手覆上他的脸庞,替他抹去泪水。尤长靖愣了愣,崩溃地靠在他的怀里,声音颤抖,“你告诉我啊……”

         

泪水浸润年轻的面庞,一切的喧嚣止于彼此,桔梗花提前盛开,时间永远停滞在二零一八年二月末的下雨天。

桔梗,踯躅无望的爱。

        

        

尤长靖睁开眼睛的时候,听到陆定昊惊喜的声音:“你醒啦!”

“长靖?”

眼睛干涩酸痛,尤长靖应了一声,便觉声音也沙哑难听。

         

“想喝水吗?我去给你拿。”

瓶瓶罐罐碰撞的声音响起来,陆定昊捧着一杯温白开跑回来递给他。

        

“陈立农呢。”尤长靖挡开他的手,猝不及防开口,捕捉到陆定昊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。

“昨天是农农背着你回来的。”

“不要转移话题。”尤长靖皱着眉,“陆定昊,不要骗我。”

话音刚落,他按着胸口咳嗽着,疼痛抑制呼吸,好像缺氧的鱼喘不上气,也会淹死在海里。

         

“快快快,喝水,长靖……”陆定昊把水杯送到他嘴边,尤长靖勉强抿了一小口,又咳了出来。

他摆摆手,眉头深皱,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。直到他口中飘出一株花,橘黄色外瓣,亮蓝色内瓣。

鹤望兰。

        

尤长靖靠着枕头,一言不发地盯着窗外,手里捧着半杯温水。

陆定昊说,陈立农之所以要走,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。

“可是你怎么也开始吐花啊……”

陆定昊哭着抱住他,说尤长靖,他还在这里,你快去找他吧。

         

如果不能够得到爱人的吻,他便永远无望。

如果陈立农喜欢的不是他,他也愿意遥遥守候。

他们身不由己,被束缚惯了,早就不该逃避了。 

          

谁让我是哥哥啊。

         

11

         

宿舍的门虚掩着,尤长靖站在门外,摸了摸口袋里装着的花。他推开门,宿舍里空无一人,只听到洗浴间传来的阵阵水声。

“农农?”他敲了敲门,无人应答。

尤长靖用力拍着门,又按了按把手,发现门没锁,急忙开了门进去。

         

陈立农靠在墙边,双眼紧闭着,四周漂浮着许多桔梗花,花洒不停喷着水,冲刷地面。

“农农!”

尤长靖急忙把花洒关掉,水溅得他满脸都是。他蹲在陈立农身边,扶着他的肩膀,小声地唤他的名字。

        

陈立农又开始咳嗽。

好像要他把自己身体里的器官全都呕出来,被撕裂的感觉。

直到桔梗花染上血色。

“长靖,”他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来不及了。”

          

充斥着血腥味的口腔,卷入小巧灵活的舌头,抵在他口齿间,共度温柔缠绵。

尤长靖抵着陈立农的额头,看着他含着泪光的清眸。胸腔里的那种不适感逐渐消失,他突然很想笑,又很想哭。

“喜欢我吗?”他捧着陈立农的脸,抚去他脸上的泪痕。

         

尤长靖从口袋里拿出两朵花。

手腕被紧紧握住。

        

“喜欢。”

手掌包裹着他的拳头。

          

“我喜欢你。”

            

“你知道鹤望兰的花语是什么吗?”尤长靖含着笑意,慢慢靠近他,吻在他侧脸。

抵死缠绵,含着他咬碎了无数次的爱意,纠缠不休,与你共赴深渊。

         

无论何地,永远不要忘记,你爱的人在等你。
    
   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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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是编的
巨农视角后续(点这里)